日本猕猴：雪猴为什么泡温泉

分布最北的猴子

日本猕猴（Macaca fuscata）是日本唯一的本土猴类，也是世界上分布最北的非人灵长类。它的分布范围北至本州最北端的下北半岛，那里积雪长达数月，而这个物种生来就适应这样的环境。冬天会长出一身厚厚的灰褐色毛，脸和臀部无毛、呈红色，到了寒冷季节红色会加深，这也是它们的交配季节，大约从秋天持续到冬天。野生猕猴能活20–30年，不过很多活不到这个岁数。

森林里有什么，它们几乎都吃。秋天吃果实和种子，冬天吃芽和树皮，春天吃昆虫和嫩叶。在地狱谷，公园工作人员会投放谷物和大豆，当季还有苹果，所以猴群大多数日子都会从山坡上下来，这也是为什么去了通常能在温泉池附近见到它们。猴子是野生的，晚上会回到林子里。

等级、母亲与女儿

猕猴群靠等级运转。每只成年猴都知道谁比谁地位高，这个秩序决定谁先吃、谁坐哪里、谁给谁理毛。等级沿母系传承。女儿继承的位置紧挨在母亲之下，雌猴一生都留在出生的猴群里，所以地狱谷的猴群是一张由祖母和女儿、姨妈和姐妹织成的网。雄猴成年后离开，在不同猴群之间迁移，让基因库保持混合。

地狱谷的猴群远超一百只，在山坡上行动起来像一个整体。理毛是黏合剂。看两只成年猴十分钟，总有一只会给另一只翻毛，这既能清除寄生虫，也能平息争执。小猴们整天摔跤打闹、从各种东西上掉下来，大猴大多不理会它们。

泡汤是怎么开始的

热水对猕猴来说一点也不自然。地狱谷的这个习惯始于1960年代初，一只小猴跟着食物进了涩温泉附近一家日式旅馆的露天浴池，觉得水很舒服，后来又回来了。猴群里的其他猴子跟着学，猕猴向来如此，没多久客人们就得和猴子共用浴池了。解决办法是在山谷稍高处给猴子修一个自己的池子，引的是同一处温泉。1964年，地狱谷野猿公苑围绕这个池子开园。

从这段历史可以得出两点。泡汤是某一群猴子学来的习惯，并非整个物种的特性，所以日本其他野生猕猴都不这样泡。另外，猴子使用温泉池的方式和你一样，为了取暖。大约12月到3月，它们大多数日子都会下水；从3月中旬起，巴士运营方说要看天气；夏天它们围坐在池边，很少进去。没有哪条行程承诺能看到泡汤，也没有谁能承诺。逐月来看，温泉池有它自己的日历。

热水对它们有什么用

研究人员跟踪地狱谷的雌猴度过一个冬天，从粪便中测量糖皮质激素，也就是应激激素。在寒冷的几周里，泡汤的猴子激素水平比不泡的低，而且越冷的时候泡得越多，所以温泉池似乎缓冲了冬天的压力。同一项研究还发现，等级最高的雌猴泡在水里的时间最长，还占着最暖和的位置，这和猴群里等级的一切规律都吻合。等级低的猴子在池边等着，或者在太阳下取暖。

所以泡汤不是玩耍，即使小猴会溅起水花。泡着的猴子是在节省能量，因为这个季节它只能靠树皮和嫩芽为生。这也是为什么3月一个温和的下午，你可能看到一群干干的猴子和一整车失望的游客。

幸岛上的洗红薯

猕猴互相学习的最清楚证据，来自另一群猴子，在九州外海的幸岛上。1950年代，那里的研究人员把红薯放在海滩上，一只被他们叫作“伊莫”的年轻雌猴开始在小溪里洗掉红薯上的沙子。她的玩伴跟着学，然后是她们的母亲，几年之内猴群里大多数猴子都会洗红薯了，后来改在海里洗，顺便沾上了咸味。年长的雄猴最后才学会。幸岛的猴子至今还在这样做。地狱谷的泡汤是同一个故事，只是把小溪换成了热水。一只小猴尝试新事物，同伴们跟着学，一个猴群就有了自己的习俗。

小猴、玩耍，以及为什么不要盯着看

小猴在晚春和初夏出生，大约4月下旬到6月。最初几周，小猴紧贴在母亲腹部，后来骑在她背上，到盛夏已经在母亲和姨妈们的照看下和其他小猴滚作一团。夏天去看不到雪，却能看到小猴，私人包车行程页面上那些母猴抱幼崽的照片就是这个季节拍的。冬天小猴也会在池里玩，丝毫没有大猴那份严肃。

在这里，你在步道上的举止比在大多数野生动物观赏地都重要，因为猴子会直接从人群中穿过；一位游客描述它们在游客的腿间穿来穿去。大门处的规矩其实就是这个物种自己的语言。直视在猕猴之间是威胁，所以透过相机或从侧面看它们。龇牙也是威胁，所以对着猴子咧嘴大笑不是好主意。食物藏好，不要喂，不要碰，自拍杆留在包里，因为在猕猴身边挥动的杆子在它看来就是武器。步道、温泉池与规矩有完整清单，带孩子去看雪猴讲了怎么向小孩子解释。

其他地方的猕猴

日本猕猴生活在本州及其南面的两个主要岛屿上，但北海道没有，那里更冷的森林在海峡另一侧，而这道海峡正是该物种的北界。九州以南的屋久岛，在长满苔藓的杉树林里有一个体型较小的亚种。京都岚山的山上住着一群猴子，濑户内海的小豆岛上还有一群，由一座猴子公园投喂了几十年。它们都不泡温泉。如果你想看泡在热水里的猕猴，地狱谷是唯一这样做的野生猴群。

去见猴群

每条东京出发的行程看的都是同一群猴子。区别在于温泉池边的时间，以及前后那些小时怎么过。H.I.S.巴士团（约150美元起）约2小时；JTB新干线团（约293美元起）约2.5小时，有持证导游；按人计价的私人包车（约127美元起）约2小时，由司机带领；Luxurious Travel Master（每团约535美元起）约一小时，除非你要求更长。

预算紧的话，Cultural Tour Japan的私人面包车（每人约64美元起）比这里其他所有私人包车都便宜，还配儿童座椅；短板是评价数还只有二三十条，门票和餐费也要另付。住在长野的人可以参加Yadoroku的半日游，看猴子、逛涩温泉、吃荞麦面（约130美元起），含门票；从长野出发也正是它的短板，从东京过去的火车得你自己搞定。不跟团看雪猴讲了这段火车，善光寺、涩温泉和小布施介绍公园周边的停留点，东京出发雪猴一日游要花多少钱讲钱的事。